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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手共赴此生

2019-01-14 14:01:39來源:Win10作者:Win10之家責編:swin10去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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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close y eyes and feel your d

    ti has passed

    i walk like a shadow”

    悠揚高亢的第四句還沒響起,就被一隻白皙的小手準确的掐滅了。淡黃色太空薄被慢慢拱起,拱出一隻抱枕大小的沙皮狗毛絨公仔,然後才是一臉還沒醒透的女生。

    我習慣性的遲鈍三秒鐘,才甩甩亂糟糟的頭發,掀開被子下床。

    大四開學第二周,但宿舍裡仍空蕩蕩的,隻來了我一個。宿舍裡其它幾個的學分都修滿了,隻有我還差三個經濟類的選修學分。

    a大是學分制,隻要修夠了學分就可以畢業。外院也不像其它院系有許多繁雜的必修和選修,總學分相對較少。很多學生隻要勤奮一點,基本前三個學年就可以修滿所有的學分。外院的學生到了大四有個最重要的專八,因此學校也沒有安排太多的必修課。這個學期隻有2門必修,而且都安排在開學第四周開課。所以宿舍的其它幾隻心安理得的等到開學一個月才會來上課。

    總學分裡有十個選修課學分,本來我一直以為我也修夠了而且遠不隻十分,但是大四選課的時候發現自己的選修課仍然隻有七分,而且經濟類還有個紅色的标注:3分。我仔細查看才發現學校的所有非經濟類專業都必須至少修3個學分的經濟類選修課。我頓時無語,經濟的滲透力果真已經強大到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的程度,連人盡可夫的外語系都沒有放過。3個學分可以一個一個的修,一門課一個學分,但是那樣的話我就至少要選三門,把大四選課表翻來覆去的研究,最終選定了一門經濟學,三個學分且課時相對不太多。但這就導緻我不得不從第二周周六就開始上課,直接讓我比其它幾隻早來将近兩個星期……好優桑。

    下床,更衣,洗臉,刷牙,我吐着一口泡沫看鏡子裡睡眼惺忪的自己,萬惡的選修課竟然是周六前兩節!我踩着小皮鞋,拿了一塊昨天在車上沒吃完的面包,一邊啃一邊操小道向經濟樓走去。學校的大系都有自己專屬的教學樓。三教的經濟樓和四教的管理樓是學校最豪華的兩棟,跟瑟縮在一教區的六層外教樓不可同日而語。

    經濟樓很特别,外圍是透明的玻璃設計,教室清晰可見,16個樓層每一層都是通過内部的樓梯連接上一層的回廊,但樓梯隐在内側,從外圍隻能看見每層的回廊,遠遠看去像一座空中樓閣,又隐隐像某種标志,很藝術範,但一點都沒有經濟風,不知道為什麼這棟樓會成為經濟系的主樓,很明顯應該是藝術系的主樓才對。

    這棟樓統共沒來過兩回,一次是新生入學時熟悉環境和宿舍其它的三隻來過,那時候我們遠遠看着,對這棟樓得透明設計生出許多浪漫色彩的情懷。比如你站在樓下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四面透明,真是一個全方位偷窺監控瞄人的好地方。一層的内部很不規則,教室呈相交的曲線排列,中間的相交點居然是電梯間。我們四個沿着玻璃牆壁走了一圈,順着樓梯一層一層的走上去,發現除了層不規則以外,剩下的都和回廊一樣四方四正的,将我們心裡的浪漫破滅的渣都不剩。還有一次就是為上學期的選修課工筆畫采遠景。新禦宅屋

    今天是第三次,而且這一學期将有16個周六大課将在這裡度過。其實沒什麼不好,除了,這棟樓離我宿舍真特媽的遠了!自從上學期丢失了第三輛破自行車以後,我就再也沒有勇氣繼續為二手市場做貢獻了,再便宜也是我的血汗啊,價值好幾個小時的家教呢。沒道理花錢給小偷建設生态型經濟循環啊,其實我一直覺得大三買的那輛就是我大一丢的那輛,這種狀況隻能用倆字形容:坑爹。

    但更坑爹的是,三教跟一教恰好在學校的一個對角線,然而中間好巧不巧的被人工湖截斷了直路。彎彎的一條月牙湖呀,任你怨念來自四面八方,我自海納百川靜水流深:你怨或者不怨,我都在這裡。

    我隻好提前20分鐘出發,從走到快走再到小跑,一路殺到教室的時候離上課隻有三分鐘。我不怎麼愛上課,但是既然上課就十分讨厭遲到。大事上沒什麼原則是因為我從沒遇見過大事,但是小事上一向堅持的很到位。我一直覺得這也是一種人品,慢慢積攢小人品,也許有一天就會量變引起質變,質變引來突變,小人物也能有春天。

    在那個陽光繁華的春天,我畫了張人物素面,并寫下:大雁北回萬物生,春風幾度再縫君?

    我本意隻是想說一句婉轉哀怨的情話,抒發一下文藝小青年的初初情懷。但後來被熊小雯這個2b青年看見之後就成了我春心萌動外加欲求不滿的罪證。明明牆角一朵純潔的喇叭花硬生生被她掰成了出牆紅杏好幾枝。真是悔不當初。

    猶記得那次選修課上,她撿起我的素描一臉崇拜的看着我說:“于久,沒想到你那麼開放啊?嘿嘿……”

    我一下沒反應過來:“什麼?”

    她捏着我的素描湊過來:“春風一度按現代話來講不就是fht嗎,那春風幾度不就是好幾個o?”

    再念了念,又一臉暧昧的小聲說:“你在懷念人啊?懷念哪個o啊?”然後又靠近些,十分扭捏的更加小聲:“那個,他那個是不是很強啊?”

    我覺得當時所有的血壓都往腦門裡沖了,我的閨譽啊,這究竟是怎樣的理解水平和思想層次啊……我的心跳次被美男之外的生物給戳平了。然後瞬間意識到我必須要快、狠、準的糾正一下她的中文水平,否則一定會被她雷到神志不清,那我養了十八年的清譽就蕩然無存了,以後再想更正,定然百口莫辯。

    我一臉心髒病發的模樣,指着那句話:“你讀讀,再讀讀。”然後不給她出聲機會,立馬辯道:“大雁北回萬物生就是說北方的春天到了,大雁回來了,萬物複蘇了。春風幾度再縫君是指春風還要再刮回來幾次我才能再見到你?”

    哦……。“就是說那是幾年前的一個發生在北方的春天并且有春風吹過,大雁飛過的o?你十分懷念,想要再見他一次?”

    “……”我吓的不輕。

    不可置信道:“沒有春風。。。沒有大雁。。。也沒有幾年前。。。”

    拿着素描讓她看清楚日期力圖證明自己的清白:“你看落款是3月22日,是我剛畫的。那個我喜歡的人他在這個春天走了,我隻是說哪個春天我還能再見到他。你看,我真沒同他有什麼o。他都不知道我喜歡他,你毀了我的清白不要緊,千萬不要毀了他的啊。”

    說完心裡酸酸的有些惆怅,果真有個o的話,還真是期待。而不是他獨自劃過我的心上,還沒來得及有過往,就已經後會無期。

    徐志摩說過,一生至少該有一次為了某個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結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經擁有,甚至不求你愛我,隻求在我最美的年華裡,遇到你。

    可我一向覺得什麼不求的不是傻子就是白癡,像柏拉圖式的人物一定是逆生生物,腦殘程度不可正向理解,就連和尚養大的倉央嘉措都沒那麼無欲無求。

    可是偏偏有這樣一個個人,他在我十七歲的秋天到來,在我十八歲的春天離開,正是在我最美的年華裡遇見,就像某種必然的偶然攫住了一顆懷春的少女心。然而,他像是一個不小心路過花園的少年一樣,并不為繁花吸引,沒有留戀沒有徘徊,取次花叢過,片葉不沾身,而我隻是被他衣擺拂過的一朵小小野花,懵懂未醒,來不及盛開,他就已經走過,不曾留意。于是在我尚未懂得有求的時候,已經變成了隻能不求。不求結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經擁有,甚至不求你愛我。但卻依然在我最美的年華裡沉迷,為你忘了我自己。

    後來熊小雯對着那副素描看了半天,半是驚訝半是好奇的答道:“原來是暗戀啊,剛認識的?他是誰啊?”

    我本來一陣心虛,擔心她認出來,雖然畫的是側面,還有些寫意。但那樣朗朗卓卓的風采,我還能認識幾個?聽她這麼問不由啞然:“你不認識?”

    大概聲音裡有幾許不可控制的虛驚。她看着我半是審問道:“我認識?”

    那就是不認識。我立刻滿血複活,虧我怕她認出來,毀了他的清白,真是白擔心了。于是淡定的拿過素描放好。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答道:“不認識。”

    哦……。“暗戀啊,怪不得老是春天來春天去,說來說去不就是思春嘛。”一副很正常,我知道的樣子。并洋洋得意的賦詩一首:牆角一棵杏,春來發幾枝;思君不見君,天涯淪落人。

    我即刻原地陣亡。不是她中文水平不好,隻是好的不太一樣。

    同時我也抑制不住的臉紅,有時候不是害羞不好意思,而是有些人一旦想起,心就會不自覺的沸騰。

    後來她順便贈了我一個外号jiao春春,顧名思義就是一臉春情。我十分不爽并為這個一聽就讓我心虛讓别人遐想的昵稱抗争了很長一段時間。

    再後來,兩個十八歲的姑娘并沒有因為那個很挫的綽号向天敵進化,反而就像有了共同秘密一樣迅速朝反方向發展,好成了穿一條裙子的閨蜜。與時下流行的好基友可以媲美為百合黨。

    分别了一個暑假,真是有點想念這個厚顔無恥的家夥了。找了個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這門課選修的人還真多,估計有很多大二大三的。趁着還沒上課,給熊小雯去了個短信:“小熊熊~你趕快給我滾回來!我打賭,你肯定又圓了不止一圈!”

    一。二。三。盯着屏幕等短信。未回。估計這丫的還沒睡醒。

    作者有話要說:希望有人喜歡吧 那就是我寫下去的動力 呵呵

    、part2

    耳邊突然寂靜了,有踢踏輕響,鞋底踩過地闆規律的摩擦聲。

    慣性的擡頭,或許,我想,這個慣性應該被培養的再慢點,就像一個美女袅袅娜娜的擡頭瞬間就讓别人驚豔錯愕而不至于讓自己的表情成了錯愕不及的一方。但誰驚豔,誰錯愕又好像其實早已注定。

    他回來了。

    在我不知道他會走的時候走了,在我不知道他會回來的時候又回來了。可是從頭到尾,我又知道什麼呢?誰又知道有這樣一場獨角戲呢?他那樣的人,為他上演這種獨角戲的人又何嘗止我一個呢?他甚至不記得我。

    這樣的問題,過去的那段時間我問過自己很多次,抑制不住的卑微,想叫自己認清現實,别作那癡情女子的煙花模樣,燦爛卻寂寥。我應該活的像個現代姑娘,潇灑珍重,厚待生活,喜歡的前提永遠是對方先喜歡自己,更喜歡自己。這麼長時間,我都做的差不多了,若真是後會無期,大概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功虧一篑。但此刻這樣真實,讓我想恍惚都不行。

    像是誰打開了閣樓的天窗,陽光傾瀉下來,塵埃在光束裡旋轉,被束之高閣的愛慕帶着新的熱量卷土從來。我在回憶的心動裡無所适從。

    三年前,十七歲的秋天。大一新生的軍訓。秋老虎在頭頂耀武揚威。

    我不像一般的北方姑娘那樣身材偏高,那時候年紀小人小,卻留了一頭濃密的長發一直蓋到臀部。可是軍訓不允許把頭發露在外面,我隻好将頭發窩了又窩,塞在軍訓的鴨舌帽裡。幸好軍訓的迷彩服偏大,帽子也大,裡面塞着厚厚的一堆頭發剛剛好繃緊。

    軍訓沒幾天的一個下午,我們正在站軍姿。教官領來一位新人。高高的個子,穿着那套很挫的迷彩服卻意外的挺拔,眉目俊朗,膚白貌美,咋一看像個豐神俊朗的公子哥。二十多歲的年輕教官立刻被比了下去,在女生心目中的帥哥地位也随即壯烈成仁。

    教官是附近軍區真正的軍人,訓練時不苟言笑,隻用公式化的語氣介紹:“這是你們的學長,姓宋,軍訓期間他是你們的班長,你們可以叫他宋班長。”

    周圍響起男女混雜的驚歎,女生想要驚歎:學長怎麼這麼帥!而男生則想要驚歎:學長怎麼可以這麼帥!大學裡關于學長學妹學姐學弟那些事提前到來。

    可惜統統沒有響完個音節,就被教官沉穩有力的男中音以千軍萬馬睥睨天下的氣勢作結:“好了,有什麼問題私下再問,現在繼續站軍姿!”

    就這樣,新來的大美男班長連一句自我介紹都沒有,迅速的在我們對面站出一個标準的軍姿。擡頭挺胸收腹,中指貼褲縫。身體緊繃,目光從容,傾倒了對面一大片假女兵,甚至還有可能包括小部分假男兵。現在這個時代,男人跟男人的問題越來越讓人遐想,尤其這樣好看的男人。

    我個子小,雖然站在排卻是偏左的位置,與美男錯過了一個角度,隻能欣賞一大半的側面。美男固然秀色可餐,卻不能緩解此刻我的痛苦。

    每天下午2點開始要頂着大太陽站一個小時的軍姿。腳底闆疼的跟要斷一樣,最痛苦的是我帽子裡裹着厚厚的頭發,簡直成了一個密封的蒸籠。流出的汗劃過頭皮又被禁锢在頭發裡,讓我覺得又熱又癢,難以忍受。我所有的精力都被調集在頭皮上,試圖抵抗那種一直想要伸手去撓的沖動。分秒難熬,真是一種蛋疼的折磨。終于還是抵抗不住,眼睛瞄着教官在他轉身的一瞬間,用一根指頭迅速的戳一下,再轉身,再戳一下。越戳越抵不住,抓心撓肺的難受。終于一下戳的狠了,帽子的扣子崩了,一頭青絲毫無美感的散落了。

    貓和老鼠的故事裡,勝利的往往是傑瑞鼠,他總是用一種挑逗的眼神看着你,并常常在不經意間玩弄湯姆貓,有恃無恐的張揚。然而即便我從小就是傑瑞的粉絲,也沒能被偶像的好運照拂到。現實版的貓和老鼠裡最終以我這個僞老鼠的行迹敗漏而被無情抓包。

    “一排三号,出列!”

    我向前踏出一步,顫顫巍巍挂在頭發上的帽子徹底掉了下去。

    教官轉到我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我:“小動作這麼多,以為我沒看不到嗎?”然後稍稍提高音量“别以為我轉過身就不知道,抓的就是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小伎倆!”

    敲山震虎,殺雞儆猴,我立刻反應到。軍訓幾天後,最初的敬畏和适應過後,大家的小動作普遍增多。我這是真真切切的撞槍口上了。

    “說,一共戳了幾次!”

    “報告,三次!”

    “好,一次十個蛙跳,現在向前十步空地,三十個蛙跳!”

    我欲哭無淚,改口說一次行不行?條件反射建立的太誠實了,教官重音壓強下,完全沒經大腦。

    “不要試圖欺騙,一共幾次我全部看見了,少說一次會加倍懲罰,你應該慶幸沒有說謊。”

    “……”

    教官一定修過心理學!我确定我沒流露出任何可疑表情。但我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看見了,還是用這句話唬我,順便唬住剩下的一大票同學。我大驚,這哪裡是湯姆貓啊,這分明是斯派克嘛!

    “向前十步走!班長監督!”

    “是!”朗朗略沉的一個音節由背後傳來,我能感覺到他轉身面朝這個方向。新禦宅屋

    我覺得有些丢臉,但并不是因為即将要在美男面前丢臉,而是因為在這麼多人面前,披頭散發的蛙跳,身後多少束目光彙聚,帶來的壓力不可小觑,我緊張的小腿發抖。

    可想而知我做出來的動作多麼别扭,小腿緊繃,隻蹲下去一點,然後僵硬的向前跳去,胳膊像兩條多餘的裝飾慣性搖擺,落地時重心不穩的搖晃。根本不像彈跳,反而像一個笨手笨腳的新手僵屍。

    教官大聲喊停,同時背後傳來一陣哄笑。我頓時尴尬的難受,才意識到懲罰這個事情多麼讓人難以淡定。很久都沒再有過小時候那種當衆丢臉的難看和羞憤,但現在我無措的手腳都失去平衡。

    教官走過來:“你看好,兩腳分開成半蹲,上體稍前傾,兩臂在體後成預備姿勢。兩腿用力蹬伸,充分伸直髋、膝、踝三個關節,同時兩臂迅速前擺,身體向前上方跳起,然後用全腳掌落地屈膝緩沖,兩臂擺成預備姿勢。”

    一個完美的蛙跳落在我側前方。然後對我說:“你練習一次。”

    我拼命的回想剛才聽到東西,在我記憶裡一直覺得蛙跳就是蹲下去,身體前傾,然後向前方彈跳就可以了,可是教官解釋的那樣複雜,讓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這一次的練習再次以教官喊停結束,然後再示範,再練習。如此反複三四次,我依然十分僵硬,眼眶裡熱熱的,在這個午後将我長大成人的那點從容折磨殆盡,隻有機械的順從和原始的羞恥感不停的交織,渴望快些做好,快些過去。

    “報告教官,站軍姿時間已到。請進行下一項訓練。這位同學可以由我繼續示範監督完成任務。”再一次練習失敗後,這位新晉的班長說道。這是次聽他說完整的句子。從容不迫,悠遠綿長。

    教官點頭離開,剩下我對着他等待繼續進行的折磨,很難過,很委屈。

    他像教官一樣站在我身側,擺出一個半蹲的預備姿勢,說:“你看其實很簡單,擺好姿勢,身體放松向前跳,有一個前傾的趨勢就可以了,落地腿部繃直,看上去很用力的樣子,胳膊緊跟着擺到身後就好。完全可以怎麼輕松怎麼來。跳出個樣子就是了。”

    說着跳了出去。盡管他說跳出個樣子就行了,但我看見的依然是一個很完美的蛙跳。

    也許因為他不是教官,本身就沒有那麼大壓威;也許因為他的聲音很輕柔,就像解析過的慢動作;也許因為他說很輕松的時候真的能夠蠱惑;也許他說跳出個樣子就是了讓我沒來由的安心;我照着他說的感覺,按照自己的理解跳了出去。還好,沒那麼僵硬了。

    他點點頭:“對,放松就好。我在前面帶着,你跟着我跳,三十個,很快。”

    聽懂他的意思,我有些怔愣,但一瞬間如泉湧的感激溫暖四肢百骸。如果不是安慰明顯想哭的我,他的聲音或許不會這麼輕柔,但是我想那也應該是清風翠竹山溪流泉一樣明朗的音色,還有一種淡淡的氣度。

    他在前面跳,我在後面跟着,來回三十個,不到十分鐘。

    然後帶着我歸隊,教官點點頭,我松了一口氣。然後看着他再次向我走來,拿着我的帽子帶在我頭上,後面的扣子已經扣好了,還有我崩落的頭繩。

    我小聲的說了句謝謝。那個下午我對他的感激久久沒有散去。

    再然後那天集體又被罰了,因為同伴被罰的時候反而哄笑,完全沒有集體榮譽以及團結互助的意識。男生全部三十個俯卧撐,女生全部三十個蛙跳。從此以後,隻要犯紀律,男生統統俯卧撐,女生統統蛙跳。

    我突然覺得玩軍事的真是太陰險了,這一場事情裡,先是欲擒故縱的抓典型,然後殺雞儆猴,敲山震虎,光是三十六計就用了好幾計且兼玩心裡戰術,最後一視同仁,将那些抓住的沒抓住的,全部找個由頭罰了。

    、part3

    那天過後我對他的感激漸漸變了味道。他在前面領跑,我的視線默默追随,每天五千米都不覺得那樣難熬了;他在旁邊喊口号,我的眼光會不自覺的瞄過去,覺得他的樣子真是好看,忍不住臉紅心跳;他時不時的也會在後面監督一切,那個時候我總是想要回頭找他的身影,看一眼就心口發熱。

    可是他總是按時來,按時走,偶爾休息的時候又總找不到他的影子,以至于一直想找機會接近都難。

    當然,想接近他的不止我一個,想打聽消息的也不止我一個,還有那些被他出色的外表傾倒的女生們。休息閑聊時,總能聽女生們說探聽來的八卦。

    一個說:“宋班長的全名超好聽哦。”

    然後一個接:“叫什麼,叫什麼?”

    一個答:“宋明軒。日月明,軒轅的軒。”

    一個贊歎:“哇,好古典,好文藝哎。不過跟他人很稱啦。”

    一個又說:“聽說是經濟系大四的學生哦,而且成績非常好,很牛的。”

    一個感歎:“這麼厲害……你怎麼知道啊?”

    一個答:“我有個老鄉,是經濟系大三的,休息那天吃飯剛巧看見了。”

    又一個立馬興緻勃勃:“那有沒有女朋友啊啊??”

    一個嘿嘿一笑:“不清楚,不過聽說跟他們系的系花走的很近。”

    再:“系花,系花是誰啊?”

    又:“好像聽說是他同班同學,叫什麼蔣馨……”

    “……”

    “……”

    我一直默默的聽着。因為她們談論的這個人,我對他有不一樣的感覺,那種感覺讓我羞澀于去談論。當然還有她們說的那個系花讓我心口發悶,但卻難以阻止年少的熱情。

    那些年少的熱情啊,那麼多那麼執着。可是即便這個人站在我面前,那種感覺依然這麼近,那麼遠。

    于他的記憶最多的截止到軍訓的那個月末,以後的日子裡即使我有心尋覓,也不過幾次匆匆的擦肩而過,我裝作不經意的走過沒有停留,而他則是平平常常的走過,不會停留。那些掩在稀疏尋常裡暗湧的情懷始終隻有我一個人。

    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他走,聽說去了美國,大概要好幾年吧。我掰着指頭算我隻能等三年半,可是他的這個好幾年是多長呢?我沒來由的覺得一定很長很長……後來我明白那種沒來由或許就是絕望。因為一無所知,所以無限絕望。

    果然幾年過去,再也沒有消息,我也漸漸的由絕望,思念,到慢慢平靜。将這份傾慕當做青春年華裡都必然會經曆的一次磨練塵封在記憶裡。

    可是現在他站在那裡,站在講台上,合體的襯衫加西褲,眉目依然俊朗,身形依然挺拔,隻是看上去更加沉穩。不過兩年半而已,那個時候帶着我做蛙跳的白面小生盡然褪去了所有的青澀,成了看上去很有擔當的青年。隻不過不變的是那種從容不迫的帶着點氣度的嗓音,此時正朗朗的自我介紹:

    “大家好,原本安排給你們代課的應老師有課題外出了,臨時決定由我跟大家共同學習這門課。現在先做一下自我介紹,我的名字叫……”

    然後轉過身去,拿起粉筆,在黑闆上寫出極好看的三個楷體字:宋明軒。

    底下的學生們一個字一個字的跟着讀出來,在他停筆轉身的時候,集體哇的一聲驚歎:真好聽啊……

    他嘴邊漾起一抹淺笑,不疾不徐沉穩道:“你們可以喊我宋老師,雖然說,三歲一代溝,十歲一輩分。但我應該沒有比你們大十歲,也可以私下叫我明軒。或者叫我的英文名字stephen。”

    頓了一下又道:“當然我更喜歡中文稱呼。”

    但他的後一句即時被一些女生的尖叫壓了下去:“stefan?跟吸血鬼王子一個名字嗎?好帥哦!”

    他無奈的沉吟下,道:“不是,我的名字是stephen,' &039;sti:vevn'。”标準的美式發音,比我們外院的很多老師發音都标準。

    但是下面的學生基本都不是外院的人,所以沒幾個聽的出來,而且有時候這兩個名字發音也是可以共通的。

    大家起哄道:“都一樣啦!而且重點是老師和吸血鬼王子同樣帥啊!”

    他嗯了一聲,不置可否的笑笑,大概對别人誇他帥已經沒什麼可回應的,淡淡的一笑而過。新禦宅屋

    我突然發現他比以前愛笑,但也許是因為今時不同往日,他帶的不再是簡單的軍訓生,而是一個注重課堂氣氛的班級。他的聲音也是有變的,多了更多能夠讓人如沐春風的東西。大家在他如沐春風的聲音裡,如沐春風的表情裡盡情表達着對他的好奇。而我卻在這種如沐春風裡猶如當頭澆了一盆冰水透心的涼。

    他走的時候是我的班長,學長,回來的時候卻站在三尺講台上成了我的老師。他從遙遠的後會無期裡蓦然站在我的燈火闌珊處,我卻沒有欣喜,反而覺得有什麼把距離拉的更長了,彼此已不能站在同一個高度。

    那句歌詞怎麼唱的?

    把昨天都作廢,現在你在我眼前,我想愛,請給我機會。

    可是這機會是叫我厚着臉皮去跟自己的老師表白嗎?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他就自然而然會上升到一個讓你仰望的高度。他像天上的星星,朦胧美好,若即若離的散着幽光,讓你覺得既無法企及,又渴望摘下來好好收藏。那些莫名的思慕讓他在你面前完美到無懈可擊。你明知道那些都是來自自己一個人的想象,卻沒辦法堪破自己給自己擺下的這個迷魂陣,好叫你看透他的弱點,能夠将他手到擒來。

    如今他在我面前更加的像鏡中花水中月,我怕我要像那撈月的猴子一樣空悲切了。這該死的頑固的直覺,怎麼能直接跨越兩年半的距離如此清晰的回應到我心上。難道不知道暗戀一個人是多麼的艱難嗎?

    我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看着他熟練的打開多媒體,放好投影儀,白色的幕布上顯出課件,然後背過身去邊寫邊說:“介紹完畢,我們現在開始上課。這節課我們要講的是……”

    我一點也聽不進去,目光直直的盯着他的背影,手指,還有眉眼,以及說話時開合的唇。但即使這樣專注的眼光也沒能引起他絲毫注意。對他來說,這眼光裡縱然有再多的含義也不過是很多目光中的一束,不值得探究。不管是那個有些冷漠的班長,還是經濟系很優秀的學長,抑或現在這個一派溫和的師長。他都是站在人群的前方,而我淹沒在人群裡。兩年半過去了,情況沒有一點改變。

    我難過的收回自己的目光,這樣現實的境遇有這樣濃烈的情緒真是可悲。

    他上課沒什麼特别,沒有讓大家三分鐘一笑但是也不算枯燥。或許是因為經濟類的東西大概跟數學物理一個樣,沒有語言課上一段賞析來的生動活潑。我一直處在一個恍惚的狀态,看見小課間的時候,一大群人圍上去東拉西扯,大都是女生,有的嬌羞可愛,有的大膽爽朗,但都沒有一個像我這樣躊躇不前,她們都比我有勇氣。

    都是因為心裡那些沉澱許久的喜歡,總沒辦法把接近做的自然而然。

    我在心裡默默的歎氣,不管有多少複雜困難的想法阻礙,但再次見到他實在是令我歡喜的,有種心花怒放的沖動。但我更需要趕快上完課,然後找個地方好好收拾收拾情緒。這個學期我可以一直見到他,一時間不知道是喜是憂。

    大概心事太複雜,時間過的很快。第二小節上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說:“今天是次課,講些更概就好。剩下的時間,大家互相認識下。我喊到誰的名字,起來做下自我介紹。”

    我一下極度緊張,然後聽他說:“有三個年級,那從低年級開始吧。”

    然後男生女生一個一個站起來,自我介紹的花樣也層出不窮,教室的氛圍空前的火爆。有好些女生強調自己單身,不知道哪個女生大着膽子問:“老師是不是單身啊?”引起一個小gao潮。有些甚至報出自己的手機号,然後嗲着嗓子問:“老師有沒有号碼,留個給我們呗……”

    我也豎着耳朵喜憂參半的聽着,因為我也想要知道這些啊。可是又害怕他說你們已經有師娘了這樣的回答,也有些小肚雞腸的非常不希望他将手機号留給這麼多人,盡管我也是其中一個,無甚特别。

    面對這些問題,他還溫文一笑,然後四兩撥千斤的答道:“這些是隐私啊,不能輕易透露的。”然後不再理會。

    底下一片失望的唏噓聲,隻有這個時候才透出點我熟悉的他的冷漠樣子。可是這樣的回答對我來說還是喜憂參半啊……這種複雜的心情真是叫人,不爽。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那個明朗的聲音喊出我的名字:“大四英語系,于久。”這還是我次聽他叫我的名字。我自戀的以為真是好聽,當然他的聲音好聽,我的名字也好聽……

    我應聲站起來,這麼短暫的動作,自己也分不清做的從容還是生澀。但是之前手心都捏了一把汗的緊張突然沒有了,仿佛三年前的那個午後的輕聲安慰還在,我放松聲音道:

    “我叫于久,橫勾于,永久的久,簡單好記。大四英語系,家是附近t市。由于之前疏忽,漏選了經濟類的選修課,隻能現在一次性選夠三個學分補回來。但我對經濟學一竅不通,還望老師同學們多多指教。”

    說完徑直坐下,心裡一片坦然,不知道自己剛才那麼緊張幹什麼,大家都是陌生人而已。現在不但不緊張,還突然想起了金粉世家裡的一個緞子。

    金燕西次給冷清秋上課時,點名點到冷清秋時竟然先厚臉皮的自我介紹:

    “我姓金,名華,字燕西,你叫我燕西就好了!”

    一副纨绔小混混調戲良家女子的輕狂樣,惹來底下人一陣嬉笑。但後來卻是那樣令人回味的純情以及悸動。

    我想如果不是此時此地不對,倘若隻有我和他,我會不會大大方方的說:“我叫于久,愛之于誰久不悔的于久。你可以直接叫我于久啊,跟你的名字一樣好聽。”

    可我畢竟沒有金燕西那麼厚的臉皮。白白錯過了一個可以給他印象的機會。

    我坐下之後卻沒有聽到他繼續喊新的名字,疑惑的擡頭發現他還在盯着名冊,翻了翻,說:“沒有了。”

    我抑郁,怎麼我就是最後一個?從頭緊張到尾啊。要是從高年級開始,我就是個,那我早就說完輕松到現在了。

    命運的安排精華總在于叫人難以捉摸。但細想之下又似乎真有那麼點安排過的味道。比如我恰好忽略的經濟類選修課,然後就在這裡遇上他;比如從來都是從高到低的點名偏偏今個反過來,叫我緊張的時候體會個透徹。

    可是以後呢?命運還會安排些什麼?我忍不住祈禱,命運之神啊,給我和眼前人安排點更直接的吧……

    、part4

    或許真的是舉頭三尺有神明剛好照拂了一下我的紅鸾星?又或許金牛座的守護星剛巧發光發熱?還是我積攢許久的人品終于曉得要爆發一次來證明它的存在感?

    總之,我看見他的眼光落在我眼裡,他清朗的聲音說:“剛好隻有你一個大四的,你就做我的課代表吧。剛才很多同學問我要課件,下課後你跟我到辦公室拷一下,發到大家郵箱。”

    我讷讷的點頭,接收到一旁大片羨慕的眼光也無動于衷。新禦宅屋

    主要是還沒能夠消化這個命運的安排,來的這樣快這樣直白。又覺得有些可惜,倘若我剛才祈禱的是命運安排他跟我表白,不知道有沒有可能?我迅速的在心裡将這條補上,但很顯然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這句話才是真理中的金玉良言。

    我沒有等到他表白,我隻等到了下課鈴聲。命運,還是比較适合做關鍵時候掉鍊子這種事情。不然,太反常了會吓壞平凡人等。

    他從容的收拾好東西走了出去,然後學生也大片大片的出去,有的是走出去,有的是追出去。我還在發呆,直到視線裡沒有他的背影。

    總覺得事情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發生的好不真實。大概是暗戀的太久,一直沒有機會,搞得自己負面情緒過重,很有受虐傾向。總覺得老天應該極不待見有差别的異想天開,應該一直保持阻止,直到我心灰意冷,投奔他人。叫我懂得在身邊的人不一定是那個你最愛的人。

    我甩甩頭,覺得今天用腦過度。我需要回去補眠一下,把自己的感官世界拉回現實。吃飯,睡覺,上課,打遊戲和宿舍幾隻八卦消磨時間,這才是屬于我的生活。他回來了,可是和兩年半前給我感覺依然不真實,不如順其自然。

    但是的但是,其實這些發生的事何嘗不是平常?隻是我的心境叫我不能平常罷了,跟庸人自擾其實是一個道理。

    我慢慢的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還沒踏出去,就看見他又折了回來,正站在門口看向我。我不知道又怎麼了,是不是有了交集就會頻繁的有交集。

    但聽他說:“你還有課?”

    我搖搖頭:“沒了。”

    他點頭:“剛才讓你跟我一起去辦公室拷課件,沒見你跟上來,折回來找找你。”

    我嗯了一聲,拿起東西和他一前一後的走出去。

    他的辦公室就在這棟樓的一樓,那個成相交曲線不規則排列的左上的盡頭,走過去要先穿過電梯間。門上寫着‘經濟系教研組’的牌子。挺大的一間,隻有四個座位,他的座位在最裡面,後面有幾排書架,滿滿的文件和書。

    他指着電腦上的一個文件夾跟我說:“這個是全部的課件,我隻做了一半,就先拷這些吧,以後做好了再補。”

    我急急在包裡翻了一圈,沒帶u盤,也沒帶手機數據線。

    他看着我估計猜到怎麼回事,就對我說:“先用我的,上課的時候帶給我。”

    我想其實你可以不必這麼善解人意,我可以回去拿一趟,或者約個時間再來啊。如果是他的話,我很願意将小小的一件事情掰成兩件做的。

    于是我乖乖的坐在電腦前拷課件,他拿着杯子去泡了一杯咖啡,還給我帶回來一杯白水。

    捏着一次性杯子的手指薄而修長,将杯子擱在我面前說:“我這裡沒有甜的咖啡,都是苦的黑咖啡,女孩子應該都不會喜歡,隻能給你白水了。”

    我點點頭:“确實不喜歡,我平常也都喝白開水的。”說完又沒話了,而他也隻是品着咖啡,沒打算找話題的樣子。

    也許他不覺得什麼,可是我覺得很難熬啊。

    不得已,隻能胡亂的找話題:“多喝咖啡不好,你也少喝一點啊。”話落極度鄙視自己,真是沒創意。可是我也沒想到有天會和他一起,還要努力找話題啊。我本來也不太善于交際。

    他看着手中的咖啡,随口答道:“在國外養成的習慣,提神很有用。”

    “國外?”我狀似随意的接到,其實很想知道他在國外的事情,比如為當初為什麼出國?去了哪裡?這幾年怎麼過的?為什麼突然又回來了?

    其實很想很想了解。

    嗯。“留學。待了兩年半。”

    我在心裡歎氣,這才是他的風格,他從來不是喜歡說話的人。外表看起來像一個溫和的朗朗君子,但骨子裡總是透着點冷漠疏離的人。那個午後是個例外,也許因為當時我實在狼狽又可憐吧。我沒有接觸過他多少,但總是有這樣的直覺。而女生的直覺在感情裡總是尤其的準。

    我還是有點小小的悸動不知道他有沒有将我認出來,但現在看來,可能一點印象都不曾有吧。

    課件不多,幾分鐘就好了。我拔掉u盤起身告辭:“老——師。我先走了,下周六上課我帶教室去還您。”喊老師的時候猶豫了一下,但真的對他用敬語,其實也沒那困難。

    我起身離開,看他坐下去的樣子好像很疲憊。我突然想說‘别太累了’,但是話到嘴邊走了一遭,還是沒能說出口。有了那麼點心思,總覺得小小的事情也會顯得暧昧。

    走出辦公室,心口有些難受,他習慣喝黑咖啡,他說提神很有用,他的樣子很疲憊。那在美國的兩年半裡其實一直很累吧,我禁不住猜測。

    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能叫我在心裡翻覆琢磨。

    我拿着包包慢悠悠的走着,九月的校園還是綠樹成蔭,陽光點點的透過樹縫灑在石闆路上,十分明朗的感覺,可心裡卻總有些東西難以平靜,悶悶的。

    拿出手機看時間,發現有n條未讀短信。想起上課前給熊小雯發的短信,上課就被調靜音了,這麼久沒回,估計該發飙了,所以趕忙打開來看。

    條:死春春,你詛咒我是吧!姐就不過去,你以為我會放着家裡的空調和紅豆刨冰去跟你受罪嗎?!?嘿嘿……沒門。

    第二條:喂!居然五分鐘還沒回姐,掉廁所裡啦???

    第三條:靠!居然敢諒姐半個小時!暑假吃什麼了,把膽養肥了?

    第四條:你等着!我正式通告——禮物沒你份了!

    一看有禮物,我立馬很狗腿的回過去:“冤枉啊o(》﹏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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